糕当场被碾成了黏糊糊的饼子,俩人站在摊边唾沫星子横飞地吵,那俩骑马的却连眼神都没往这边飘一下。
贺灵川看得乐出了声:“闹市纵马,这威风摆得可比咱们郡守老爷的仪仗还足。”鸢国早就定了规矩,大城主街必须下马牵行,就算黑水城这边关重镇允许骑马过市,也得控着缰绳慢走,敢撒开蹄子狂奔的,逮住了先扒了裤子抽二十鞭子,再掏五两银子交罚银,要是撞了人,罪过还得往上翻三倍。边关民风野,规矩里带着的狠劲儿也比别处足。
刘葆葆在旁边听得脸都僵了,忍不住偷瞄贺灵川——心说这话也就您敢说,前阵子您喝高了,不也骑着马在街面上横冲直撞?
眼瞅着两匹戾马就要冲到酒楼底下的丁字街口,拐进辅道后行人少一半,白袍少年指尖一收,那颗悬着的灵珠“嗖”地就落回了袖口里,一直绷着的气劲也跟着散了大半——一直催着法器耗力气,搁谁身上都扛不住。
偏巧这节骨眼上,街尾冲出来个半大的孩子,手里的拨浪鼓被慌不择路的行人一撞,“啪嗒”就直直飞进了街心,正正落在戾马奔行的轨迹上。小孩急得脸都红了,想都没想就往路中间扑。后方孩子他娘撕心裂肺地喊,拼了命往这边挤,可攒动的人头把她堵得死死的,眼瞅着那铁蹄子下一秒就要把小娃娃踩成肉泥。
贺灵川在楼上暗叹了句:怎么哪都有不看路的小屁孩往危险里钻?不过如今他哪还需要自己跳出去救人?头都没回就喊了声:“豪叔。”
一直站在他身后影子似的没出声的黑衣老人动了,指尖一滑摸出两枚铜钱,手腕抖得像卷了阵轻凤,两枚铜板带着破空的锐响直坠下去,不偏不倚钉在戾马前面三尺的地面上。一枚够了?哪能,打出去两枚就是防着马上的人出手拍飞铜板——贺灵川可是亲眼见过,豪叔当年一枚铜钱甩出去,能把皮糙骨硬的熊瞎子脑壳直接打穿个洞。
白袍少年瞳孔猛地一缩,手上力道骤增,缰绳被他扯得险些崩断,那两匹狂躁的戾马嘶鸣着人立而起,前蹄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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