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越背影刚消失在回廊拐角,廊下挂着的铜铃还在晃,余音没散尽,贺灵川后背的肌肉先绷成了硬石头。他指尖扣着廊柱的木纹,指节泛白——刚才贺越飘走的那抹笑,轻得像一片沾了霜的鹅毛,落下来却压得人太阳穴突突跳。
“出事了?”
话音未落,豪叔的脚步声已经踩碎了院中的寂静。这汉子往日走路连落叶都惊不起,今天靴底像坠了两块寒铁,每一步都砸得石砖缝里的寒意往上冒。他整张脸埋在阴影里,肩背垮下去半寸,往日总停在他肩头的那团灰影,空了。
贺灵川的心猛地往下一沉:“豪叔,你的状态不对。”
“大少爷,小灰死了。”
豪叔的声音像被砂纸磨碎的铁块,砸在空气里簌簌掉渣。他摊开掌心里裹着的粗麻布,一角掀开,灰绿色的血痂先露出来,羽毛上的弹孔还翻着焦黑的边。“昨晚它没回窝,我摸着黑爬完葫芦山的断崖,在荆棘丛里摸着的。”他喉结滚了三下,才把堵在喉咙里的血气咽下去,“翅膀和肚子是被淬毒的透骨钉打穿的,血是暗绿色,可最后那一下,是被人活生生拧断了脖子。”
“年松玉!孙国师!”贺灵川的后槽牙瞬间咬出了咯吱声,一股血直往太阳穴冲。小灰那只鹞妖,他小时候还蹲在墙根下偷摸喂过它酱肘子,每次吃完都用翅膀拍他后脑勺,跟个损友似的。“派它出去盯梢是我的主意,豪叔,我对不住你。”
“小灰跟着我四十二年,我在乱葬岗被狼群围的时候,是它俯冲下来啄瞎了头狼的眼;我去年中了苗人的蛊,是它叼着解药飞了三百里赶回来。”豪叔的指节攥得咔咔响,掌心里的鸟尸硌得他掌心渗出血丝,“它不是探子,是我过命的兄弟。他俩要问话就问话,下这种死手干什么?”他猛地抬眼,两道目光像淬了毒的刀,“大少爷,你帮我查清楚,最后拧断它脖子的,是孙孚平还是年松玉?我要让那狗东西,血债血偿。”
“你现在去就是送死。”贺灵川伸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,指甲几乎掐进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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