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体的手抬起,指向那盏灯,指向灯里的卷轴:
“想要原初之契?可以。”
“用你的容器之身,换。”
“换完了,你就能带着这群蠢奴,去砸碎天道。”
“但砸完之后,你——”
尸体的笑容扩大了,嘴角一直裂到耳根,露出底下黑红色的、像凝固的血一样的牙龈:
“——就是新的天道。”
腔室里安静得可怕。只有那盏古老的灯在微微跳动,灯芯里的暗金色火焰像一颗正在呼吸的心脏。
陈渊看着那具尸体,看着那盏灯,看着灯里的卷轴。他忽然笑了,笑声在骨腔里回荡,像破风箱在拉扯,带着血沫子的腥甜。
“换?”
他抬起手,掌心的盘龙纹在暗金色的灯火里亮得刺眼。他握紧拳头,指节咔吧响,裂骨纹的旧疤像一张暗金色的网,在皮肤下缓缓蠕动。
“我不换。”
“我抢。”
他冲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