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了脉。
鹊娘一直很警惕邱医官叫她躺下诊脉:毕竟是诊尸体的医官,坐着的人脉,她怕他诊不习惯。
万幸没有。
被仵作医官诊脉的新奇散去,谎话将被揭穿的惶恐再度袭来。
鹊娘嘴唇发白,紧紧盯住邱医官。
手在抖。
她没办法不抖。
明明没有的东西,被她假装塞进肚子。
她很难不慌。
一边慌,一边想对策:若等会医官说没有,她就说月份尚小,需等等再诊...对了,柴挑的内书房外墙,好像有个狗洞,狗洞外是水月湖,那湖好像直通城内的秋水湖。
还好这几天吃得素,腰肩瘦了一圈,等待过程中,她先从狗洞爬出去,再一口气游到外面去,最好是从秋水湖下游上岸,鬼来了都追不上...
在鹊娘评估自身凫水能力能否比肩一条成年锦鲤之际,邱医官发话了。
“嘶——脉象轻弹有力,似有极其轻微的滚珠滑动...”
鹊娘条件反射张口:“那是因为月份还——”
什么滑脉?什么滚珠?听不太懂。
等等——她看到明二老爷瞬时铁青的脸,再看秦大夫人喜上眉梢的神色。
鹊娘瞪圆双眼,不可置信看向邱医官。
“只是,正如大奶奶所言,如今时间还浅,尚且无法定论,如需断定,还需再等两月。”邱医官如是断论。
鹊娘喉头一梗,嘴角不自觉地抖了又抖,抖了又抖,扭头看向那具棺材壳子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想:我的大爷诶!挑哥儿诶!小公爷诶!
我的观世音菩萨、城隍庙土地、二郎神哮天犬诶!
我的七舅姥爷、八仙过海、九九归一诶!
是你显灵了,对吧?对吧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