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眯了眯眼:“刑部的医官,不是摸死人的仵作吗?给妇人摸喜脉,是他们职责所在吗?——桥哥儿出案出糊涂了。”
桥哥儿?
噢,鹊娘想起来了。
是柴挑的庶出弟弟,柴桥。
十三岁被先先崇义公送至南直隶的官学读书,十一岁就拿下了生员资格,一路过五关斩六将,金榜题名,二十四岁就考取探花,如今在南直隶的刑部当差,是崇义公府为数不多的,真正凭自己挣出名堂的人。
不,不对,不能只称作挣出名堂的人,应该被称为金光闪闪的大人物。
二十四岁的探花郎啊,饶是鹊娘这个不多识字的丈育,也知道多么不易。
她还记得柴挑说起这个弟弟的样子,唇色发白,面容憔悴,但眼睛亮晶晶的,嘴角含着笑,很与有荣焉。
金光闪闪的柴桥,缓缓弯腰将棺材前要燃尽的香扶正,站直身来:“死人都摸得,活人有什么摸不得的?”
再轻飘飘一句:“若要论职责所在,就该通禀户部。”
一等公爵之家,公爷夫人疑有身孕,就是可能有了继嗣之子,事关食邑、赐田和每年朝廷下拨那笔不菲的俸米。
一旦报了户部,崇义公府内部再想有什么盘算,可就难了。
明二老爷觑了柴桥一眼,忽而挑唇笑了笑:“那就请刑部的医官来吧——说起来,我们家承接老祖宗本行的子孙后嗣,只有你桥二郎一个。”
饶鹊娘不是什么见惯世面的玲珑人,也觉察出明二老爷在面对柴桥时的退让。
邱医官来得很快,领路的小厮训练有素,刚踏进灵堂就咻地隐到柱子后。
像城池与乡间连在一起的城郊,缩在街头灵活求生的小獾。
鹊娘注意力被那小厮吸引。
柴桥不着痕迹地将目光从鹊娘身上收回来,遥遥看了一眼邱医官。
邱医官不露声色地颔首垂头,请鹊娘将手腕放在药枕上,又在她腕间搭了块帕子,便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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