殡仪自清晨至晌午,雨渐渐更大了,黄沙覆土,入土为安。
鹊娘直直盯住棺木盖上,覆着的一层雨水、一层沙。
鹊娘感觉有双眼睛正盯着她,抬头,便见那位明二老爷恰好移开看向她的目光。
阴沉、审视...志在必得?
像被阴冷的蛇用鳞片扫过脚脖子,恰逢飞扬的黄沙拂过手背,冰凉的触感让鹊娘不由自主地抖了一抖。
鹊娘忙侧过头回避,余光瞥见三丈之外的柴桥。
柴桥分给了她一丝丝丝丝目光。
柴桥正双手执香,遥立于祠堂牌位之前,轻侧目,袅袅轻烟与透红香火之后,露出挺直高耸的鼻梁和微微垂目的眼睫。
目光很轻,像月辉浮在湖面上。
也收得很快。
匆匆一瞥,立即收回。
鹊娘脚步又急又碎,向柴桥的方向小靠两步。
柴桥回过头,深鞠弯腰,将三支香深深插进香炉。
三支香,星点光,经风吹散的烟雾,绕着光,将星宿连成线。
柴桥回身,广袖迎风一挥,袅袅香烟随之横散开来。
年轻的南直隶刑部右侍郎袖风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无形的界线,将身后三丈,与外界悄然隔开。
而鹊娘,恰好站在线内。
......
柴挑入土为安,府中撤白,傍晚时分,秦大夫人特将鹊娘叫到西侧院。
婆媳二人见面不多,秦大夫人是孀居的“隐士”,大宅院里没甚依仗,自然就最好别说话,说话也没人听,反而招人笑,这些年唯一说话大声的两件事,一是听了老道的话,给长子找个媳妇续命;二是在灵堂里冲明二老爷嚷嚷,不准他说岳氏肚子的坏话。
如今一见,婆媳二人略有生分。但没关系,秦大夫人话多,一人能当三个人用,话密到能砸开两人之间不算太厚实的墙。
秦大夫人问了两句岳家的状况,听说是住在葛家庄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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