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、鄙夷、观望,混杂一处。
无人敢上前攀谈,亦无人敢刻意刁难。
东宫的监视,从踏入城门的那一刻,已然如影随形。
沈越早已习惯,目不斜视,策马入城。
刚入城内,尚未返回驿馆,一道宫中传谕早已等候在街边。
内侍面无表情,朗声传旨:
“陛下口谕:沈越回京,即刻入宫述职,不得拖延。”
没有休整,没有喘息,不问风霜劳苦,不问北境血战。
帝王猜忌,已然写在脸上。
赵武心头一紧:“姑爷,刚入城便即刻入宫,恐是陛下心中积疑极重,怕是要当庭诘问!”
“本就意料之中。”
沈越从容翻身下马,整理衣袍,淡淡道:
“你在驿馆等候,勿躁、勿争、勿与人冲突。今日无论朝堂发生何事,你一概不知、一概不问。”
言罢,随内侍径直走向太极宫。
金秋时节,太极宫檐角秋阳炽烈,却照不进大殿深处的寒凉。
文武百官分列两班,神色肃穆。
今日并非大朝,却是李渊特意开设的小朝,核心只为一事——审问沈越。
殿内气氛凝滞压抑。
太子李建成端坐一侧,神色淡然,眼底却藏着冷光。
他早已布好天罗地网,只待沈越入瓮。
秦王李世民立于另一侧,神色沉凝,始终沉默。他知道,今日多说无益,越辩越坐实结党,只能静观其变,伺机补救。
沈越步入大殿,稳步上前,躬身跪拜,礼数周全,不卑不亢:
“臣沈越,奉旨回京,述职请罪。”
李渊端坐龙椅,目光沉沉俯视阶下之人。
数月不见,这名乡野出身的年轻将领,愈发沉稳深邃,哪怕身负猜忌、被削兵权,依旧脊背挺直、神色坦荡,不见丝毫慌乱怯懦。
越是如此,李渊心中越生忌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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