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批一千五百多斤草。
来自十九户小农、三家脚店和两个寺庄。
崔家可以包下一座大草场,却不可能派人守住每个农户的草垛。
苏晚棠看着杂七杂八的草捆,皱眉:“这样收,质量会乱。“
“所以到码头再分。“
太湿的不要,发霉的不要,混泥的退。
合格草重新扎成统一小捆。
不是为了漂亮,是为了让每匹骡领料时不必再称。
第二天清晨,四十一匹骡恢复可用。
加上菜船和小驴车,第二批粮也开始离仓。
崔家的封锁第一次被撕开一道口子。
可陆衡没有高兴太久。
昨夜老盐汊的约定还在。
他让韩大石带人按时去,却故意从河面明着接近。
自己提前一个时辰从芦苇后的小路进去。
老盐汊没有埋伏。
只有一条破船。
船舱里躺着一个人。
冯九。
他还活着,右腿中了一刀,伤口已经发黑。
见到陆衡,他第一句话不是求救。
“别送我回军储司。“
“为什么?“
“那里有人会知道。“
“谁?“
冯九喘了很久,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钥匙。
“我不知道名字。“
“但我知道军粮抵债的总账藏在哪。“
陆衡刚接过钥匙,河对岸突然亮起三点火光。
冯九脸色骤变。
“他们找到我了。“
芦苇外传来船桨入水的声音。
不是一条船。
至少五条。 假征车令带来的另一个后果,是广通行的车夫开始害怕。
有人提出退租,不愿再替军储司跑。
苏晚棠没有用商号契约强压,而是把陆衡叫来,让他自己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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