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家就没有?“
“你家若有,昨晚崔家不必烧你的草棚。“
苏晚棠被堵得一时无话。
军医替冯九处理伤口后说能不能保住腿要看两日。
冯九醒来,把事情讲完整。
他七年前开始押军粮,最初只是发现每逢北原缺粮,青河出仓数和北原入仓数总对不上。差额不大,一趟十几石、几十石,通常都能被“路损““雨损““匪损“解释。
后来差额越来越大。
直到半年前,他押一批粮进长丰栈避雨,亲眼看见军粮被换袋。
军袋里的好粮倒进商袋,商袋里的陈粮、掺砂粮再装回军袋。
好粮拿去抵军中欠崔家的旧债。
差粮继续送北原。
军中仍欠“新借粮“的钱。
一批粮被吃了两遍价。
“梁绍只是北原接货的人。“冯九说,“青河也有人给他们开门。“
“谁?“
“我不知道。我只见过一只手。“
韩大石差点以为他在胡说。
冯九解释,每次夜里换粮,青河那边的人不露面,只派人送一张盖过印的出仓尾单。冯九曾偷看过一次,对方右手虎口有一块烫伤疤。
陆衡记下。
这不是名字,却比猜名字有用。
午后,他没有急着去永平码头拿账。
昨夜追兵知道冯九被救走,必然会盯钥匙可能去的地方。
他反而继续运粮。
菜船路线已经走了两批,共二百四十余石。草料小户采购也开始稳定。崔家发现大车封锁无效后,立刻降价收购小船。
南码头一早有十三条船临时毁约。
苏晚棠怒道:“他们出两倍船钱。“
“那就不跟。“
“没船怎么运?“
“昨天我们用船,是因为船便宜。今天船贵了,就换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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