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衡转向城东。
那里有一条废弃的灌渠,水浅得不能走货船,却能推独轮车。
过去没人用,是因为渠岸断断续续,要绕村。
可独轮车不需要完整官道。
一辆车只能推三四百斤。
五十辆就是十几石。
看着小。
一天往返三趟,就能滚出几十石。
最重要的是,独轮车属于农户和脚夫,分散在城外上百个村。
崔家要全部买断,成本会迅速失控。
赵景山终于看懂了。
“你是在逼他们用大钱堵小口子。“
“对。“
“可你自己也越来越麻烦。“
“麻烦换不断粮,值。“
当天傍晚,第一批三十七辆独轮车沿废渠出发。
每车两小袋,不挂军牌,只在袋内放编号木签。
陆衡把粮运拆得越来越碎。
效率没有大车高。
管理也更复杂。
但崔家每发现一种办法,就得重新花钱封一次。
这是另一种消耗战。
夜里,马六带回消息。
永平码头废秤房有人守。
四个人,轮班。
而且其中一个人右手虎口,正好有块烫伤疤。
冯九看过马六画下的身形后,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军储司的人。“
“是谁?“
“是赵从事府上的老仆。“
屋里没人说话。
赵景山。
那只一直藏在军粮出仓尾单后面的手,第一次有了指向。
陆衡却把画纸折起来。
“先别告诉任何人。“
韩大石急了:“都到这一步了还不抓?“
“因为如果真是赵景山,他今天为什么还签草料周转?“
没人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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