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。
“吴瘸子回忆着,
“那先生来过码头两回,每回都跟买办在调度房里嘀咕半天。改道的事,都是那先生定的。
“沈满仓心里一动:“穿灰棉袍的先生——长什么样?
“
“瘦高个,四十来岁。
“吴瘸子说,
“眼睛挺亮,说话带北平口音。我印象深,是因为他每回来,都戴一顶礼帽,下雨天也不摘。
“北平口音,瘦高个,戴礼帽——沈满仓心头一紧。这跟他昨天见到的程文谦,几乎一模一样。
“那先生——
“他压住心跳,
“他改道,是为了什么?
“
“那我哪知道。
“吴瘸子说,
“我只管调度。他让改,我就改。不过他改道那两回,码头都出了事——第一回,六号仓半夜着了火;第二回,夜船改白天,白天那船在半道上,让宪兵队给扣了。
“沈满仓心里那本账,飞快地翻了一页。去年冬天,码头六号仓半夜着火——那是军统第一次行动扑空,原计划烧三浦洋行的棉纱,结果烧错了仓;白天那船被宪兵队扣——那是军统第二次行动扑空。两次扑空,都是因为
“改道
“。而改道的决定,都出自那个
“穿灰棉袍、戴礼帽、北平口音
“的先生。如果那先生是程文谦——那他去年冬天,就在天津码头活动过。可程文谦昨天在码头,却连旧调度是谁都不知道,转了一整天没问出东西。程文谦在装。
“吴师傅,
“沈满仓又问,
“那位先生,最后一次来码头,是什么时候?
“
“去年腊月。
“吴瘸子说,
“腊月十几吧。那回之后,码头就出了事——三浦洋行倒了,我也跟着辞了工。
“沈满仓点点头,又掏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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