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十一从石穴退出来。他顺着拱洞往闸口方向游。水浑浊。他摸着石壁往前。到了闸口处，水变急了。他潜下去。闸口底下，果然有碎铁。不是一两块。是一堆。铁块之间夹着碎石和破布。他用手去扒。铁块被水压顶着，很沉。他扒了几块，手被割破。血散在水里。他没停。他继续扒。扒到一半时，上面的石桥忽然响了。脚步声极密。有人下来了。
李十一浮出水面。他贴着拱洞壁听。石阶上有人。不止一个。他们走得很快。周平在上头。绳子没断。说明他们没碰绳子。或者，周平已经出事了。李十一把刀从腰间抽出来。他往石阶方向游。游了几尺，他看见了。三个人从石阶上下来。穿便服。手里有刀。是周恒的私兵。他们没往水门深处走。他们停在石阶最下一级。其中一个人蹲下来，朝水里看。李十一在水下。他屏住呼吸。那人看了一会儿，站起来。他说：“水清了。底下有人。”
另外两人拔刀。李十一不能再等。他从水里暴起。刀光在水面划出一道白线。最近那人被他一刀割了喉。血喷出来。另外两人退了一步。石阶太窄。他们挤在一起。李十一踩着石阶往上冲。第二刀砍在第二人手腕上。刀脱手。第三人想跑。李十一一脚踹在他膝弯。那人跪在石阶上。李十一的刀抵在他后颈。
“谁让你们来的。”李十一问。
那人抖着嗓子：“马管事。他说水门底下有人搞鬼。让我们下来清。”
“桥面上的人呢。”李十一问。
“打起来了。我们绕过来的。”那人说。
李十一把他打晕。他拖着人上了石阶。堤上，周平靠在树后。他的胳膊上有一道口子。血顺着袖子往下滴。他见李十一上来，松了口气。他说：“桥上动手了。苏清寒的人把私兵挡在桥那头。有几个人从桥下绕过来。我拦了一个。另外三个下去了。”
“清了。”李十一说。
他把打晕那人捆在树上。他朝桥上望。桥那头，火把乱晃。有人在喊。有人落水。苏清寒的人还堵在桥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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