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盆里的迎春花?看着开得热闹,其实根子早就被花盆困死了,再怎么长,也越不过这道墙去。”
崔槿汐心里猛地一酸,上前替她掖了掖毯子,温声道:“小主,花盆虽小,但只要根扎得深,总能开出最艳的花来。您如今有了身孕,未来的路还长着呢,切莫多思多虑,伤了身子。”
甄嬛没有再说话,只是将目光重新落在那方残藕新荷的镇纸上。这后宫的风平浪静之下,不知还藏着多少算计,她已然觉得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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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仁宫殿内静谧无声,空气中浮动着沉水香醇厚而微苦的气息,青铜错金博山炉里,青烟袅袅升起,在半空中散开。
宜修端坐在紫檀大案前,手里握着一管狼毫,正悬腕在宣纸上临摹着《心经》。她的背脊挺得笔直,每一笔都写得端庄沉稳。
剪秋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在案前站定,等了半晌,见宜修写完最后一笔“菩提萨埵”,这才递上温热的绢帕。
“娘娘,碎玉轩那边的赏赐,已经安排送齐了。”
剪秋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忿。
“只是,就连皇上那头也赏了许多珍玩,还特意嘱咐温实初每日去碎玉轩请平安脉。这莞嫔的福气,未免也太大了些。”
宜修接过绢帕,细细地擦拭着手指,连指缝都没有放过。
她看着宣纸上未干的墨迹,淡淡道:“她年轻貌美,又会揣摩圣意,皇上正宠着她,自然什么好东西都紧着她,咱们在这儿置什么气?”
“奴婢是替娘娘不值!”剪秋咬了咬牙,“她上一胎落得那般凶险,休养了这几个月,原以为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了,谁承想这么快就又怀上了。若是让她生下个阿哥,以后这后宫里,哪还有别人的立足之地?”
宜修将绢帕扔进托盘里,缓缓走到罗汉床边坐下,接过小宫女送来的茶盏润了润嗓子。
“怀上了,就一定能生下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