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御前欺君罔上!”
地上的赵德柱闻言,连连叩头,声音里都是哭腔。
“皇上明鉴啊!草民世代在临清经营香料药材,昨日清音阁的采买太监拿了贵妃娘娘的帖子,硬是从草民库房里搬走了三十斤顶级的绿棋楠,只丢下十两银子打发!草民不敢声张,谁知今日一早,宫里竟传出风声,说御前用的醒神香里掺了假,要拿草民问罪。草民冤枉啊,那些劣等香料,分明是宫里娘娘们克扣了真货,拿出来糊弄皇上的呀!”
这番哭诉有鼻子有眼,字字句句都往清音阁克扣贡品、欺君敛财上引。
早间太后和皇后才在福寿苑发难,试图夺取账本和采买权,中午这药材商就越过地方衙门,直接把状告到了粘竿处。
这其中的关窍,简直不言而喻。
安陵容听罢,静思了两息,对着雍正盈盈拜下:“皇上,臣妾斗胆,请皇上容臣妾仔细瞧瞧桌案上的那块香饼。”
雍正眯起眼睛,审视着下首这个素来不显山不露水的妃嫔,半晌才对苏培盛扬了扬下巴:“拿给她看。”
苏培盛捧着那块被掰开一半的香饼走到安陵容面前,安陵容接过香饼,放在鼻端轻轻嗅了嗅,又用指甲在断口处刮下少许粉末,捻在指尖摩挲片刻,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“皇上,这位赵东家方才说,清音阁抢了他的顶级绿棋楠,又用劣等木屑和滑石粉掺假,做出这醒神香送入御前?”
赵德柱梗着脖子道:“千真万确!草民浸淫香料数十年,方才皇上让草民辨认这香饼,里头分明就是最低贱的榆木屑和滑石粉,外头只裹了一层薄薄的薄荷油遮味儿。”
“赵东家既然浸淫香料数十年,怎会连最基本的合香忌讳都不懂?”
安陵容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虽轻,却字字清晰。
“皇上近日批阅奏章,偶有肝火旺盛之症,臣妾所制的醒神香,主料乃是山东平阴的苦水玫瑰与川白芷,辅以薄荷脑提神,压根就不曾用过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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