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沉水香或棋楠香。只因棋楠香性温助火,与薄荷脑同燃,非但不能醒神,反而会令人头晕目眩,心浮气躁。”
她顿了顿,将手中的半块香饼举起,展示给雍正看。
“更何况,臣妾合香向来有个习惯。因苦水玫瑰油脂丰厚,若直接压模,极易粘连铜模,故而臣妾在每块香饼的底部,都会垫上一层极薄的桑皮纸,再用蜂蜜水收口。烘焙之后,桑皮纸与香饼融为一体,迎光细看,底部会有细密的桑皮纹理,且焚烧时余灰呈雪白之色,绝不散乱。”
安陵容将手里的香饼翻过来,指着光秃秃满是粗糙气孔的底部。
“皇上您看,您案头的这块香饼,底部粗糙不堪,用的分明是市井间最常见的榆木胶黏合。方才臣妾刮下粉末细看,里头掺的也不是什么滑石粉,而是江南一带常用的蚌壳灰。临清地处北方,寻常铺子造假只会用本地廉价的石膏或滑石,怕是唯有常年走江南水路的商船,才会随手拿刮船底剩下的蚌壳灰来充数。”
殿内一片死寂,只有炭盆里偶尔爆出一声轻响。
赵德柱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嘴唇哆嗦着,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安陵容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,转向雍正,重重叩首。
“皇上,臣妾送来的两盒醒神香,此刻恐怕还完好无损地收在茶水房里。至于这块掺了江南蚌壳灰的假香是如何摆上皇上御案的,这位赵东家又是受了何人指使,一面攀咬贵妃娘娘强抢民物,一面与宫中内鬼里应外合掉包御前用物,还请皇上彻查!”
雍正的目光如刀子一般刮过赵德柱的脸,又缓缓移向一旁侍立的苏培盛。
“苏培盛,去茶水房,把昨日清音阁送来的香盒全部拿来,再把今日当值、经手过御案香炉的太监宫女,统统给朕捆了!”
苏培盛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殿外。
赵德柱见势不妙,瘫软在地上,脑袋磕得砰砰作响。
“皇上饶命!皇上饶命啊!草民也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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