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疏太慢。等京城的回音到了,谢震山早就在城里把刀架到我们脖子上了。我要做的是逼他自己把帽子摘了。”
石七爷吐出一口烟,眯起眼。
“怎么逼?”
“明天军议,我会逼问他一些事儿!”
谢临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沉甸甸的。
“只要他拿不出来合理的说辞,当着满营统领的面,他只能退。”
毕竟今天的铺垫都已经做的差不多了。
接下来就是决定性的时候了!
而一旁的钱统领沉默了一会儿道。
“你明天把他逼成这样,他会不会当场翻脸?”
“翻脸?”
听见这话,谢临笑了一下,目光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“我巴不得他当场拔刀。毕竟他今天在田里已经拔过一回了,明天要是敢在总兵府正堂再拔一次,整个铁关城都不会再有一个兵听他调令。”
石七爷忽然嘿嘿一笑,朝谢临比了个大拇指。
“你小子,比我想的还黑。行,明天老夫先到,帮你把那些爱和稀泥的老家伙按在椅子上,谁也别想溜。”
赵破虏也点了头。
“骑兵营这边你不用担心。真闹起来,马和刀都在校场上。”
大家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。
等散会时已是深夜。
谢临走到营房后面,看见巴图尔还坐在草料堆旁,布包抱在怀里,眼睛望着城北方向的夜空。
谢临在巴图尔旁边坐了下来。
草料堆散发着一股干草被夜露浸过后的气味,又潮又闷。
巴图尔把布包放在膝上,两只手交叠按着袋口,眼睛还望着城北方向。
城北是北狄的方向,黑沉沉的天幕下什么也看不见,只有风从那边刮过来,带着草原深处枯草和冻土的味道。
“明天的事,你有把握吗?”
巴图尔忽然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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