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穿堂风吹得微微摇晃,她的影子在墙上慢慢晃着。
谢临在门槛上坐了下来直接开口道。
“娘,这几天城里事多,您别出门了。门口有火药营的弟兄守着,吃喝用度都有人送。”
最近自己这边力量是最薄弱的时候,为了避免被谢震山钻了空子。
最好的办法就是避免自己母亲出门。
只要守在这个院子里,他有自信这个软肋绝对不会被任何人拿捏!
周氏没有抬头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把线头在嘴里抿了抿,又穿过一根新的线,一针一针地缝着。
那双手还是那么粗糙,指节大,皮肤裂着一道道细口,但穿针引线的动作依然利索。
谢临看着她,心里忽然静下来,像一锅烧开的水慢慢退了火。
“临哥儿。”
就在这个时候周氏忽然说,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。
“外面那些事,娘不懂。但你要记着,不管你走多远,家里的灯给你留着。”
谢临喉咙一紧,低低应了一声。
“知道了,娘。”
接下来几天,谢临几乎天天泡在城南荒滩上。
田垄已经全部修好了,引水渠也通了。
狼溪故道里渗出来的水带着一丝凉气,缓缓淌进新翻的田畦里,把泥土浸得黑亮。
巴图尔每晚从鹰嘴峡回来,和谢临一起蹲在田边查看地温,用手试水温,像两个等着孩子降生的父亲。
第五天早晨,第一株嫩芽从土里钻出来了。
消息传到鹰嘴峡时,巴图尔正在帮韩铁搬砖。
他先是一愣,然后放下手里的砖,连手上的泥都没擦,拔腿就往城南跑。跑到田边时,谢临已经蹲在田埂上了。
两个人并排蹲着,看着那株小小的嫩芽在晨风里轻轻摇着,浅绿色的叶尖上还挂着一滴露水。
“终于有希望了!”
巴图尔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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