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不问来路,先扣下来。”
谢临的手指在案上重重敲了一下。
“但别打草惊蛇。何冲那里,先不动。”
“我要看看,他到底从京城带来了多大的局。”
清怡郡主从后堂出来,已经披上了外衣。
她显然也没睡,听见了谢临和石七爷的对话。
她走到谢临身边,低声道:
“如果何冲真的跟北狄有勾连,那他这趟来,就不只是逼你交权。”
“他是要把你从北境连根拔掉。北狄人负责乱,禁军负责收。”
“等北狄兵一压,你就是通敌的边将。京城那边一道圣旨,你的人头就落地了。”
谢临转头看她,火光在他眼底一跳:
“他们要真敢这么做,我倒要谢谢他们。”
“勾结北狄的证据,我这辈子都不缺。何冲今天不来,我还不确定。”
“他来了,就说明京城那位等不及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
“皇帝要是不急,不会把禁军都放到北境来。”
“我这条命,他本来只想让侯府的人悄悄拿走。现在不同了。”
“他动了禁军,就是把桌子下的手拿到了明面上。”
“只要我这回站住了,以后北境就没有第二个人能来收。”
清怡看着他,没有再说话。
她明白,谢临已经不再是只为自己活着的人。
他身后有月亮湾,有巴图尔,有北境的兵和百姓。
皇帝动禁军,他就得把铁关城变成一道所有人都不敢踩的线。
接下来几日,何冲再没有来。
但城外却渐渐不安宁了。
先是南边官道上出现了几股流民,说是从关内逃出来的。
再后来,流民里混进了带刀的人。
他们不进城,只沿着官道朝月亮湾方向移动。
赵破虏的骑兵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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