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道上设了三道卡,把人都拦了下来。
一问之下,有人招了。
说有人给了他们五两银子,让他们到月亮湾去放火。
给了银子的人穿着黑甲。
韩铁听完,骂了整整一炷香。
“何冲这个狗东西,明里装孙子,暗里派人烧我们的田。”
“还假充流民!老子今晚就带人出城,把他那破马场给平了!”
谢临按住他的胳膊。
“急什么。他越是这样,越说明他没别的法子。”
“城外这些人,不过是他扔出来的脏水。”
“你今晚就把那些假流民全押到南门外,排成一行,让马场里的人看清楚。”
“我明天给何冲送最后一袋粮,顺便问他一句,什么时候把北狄人请来。”
韩铁还在气头上,被石七爷拉了下去。
谢临对清怡道:
“你帮我写个告示,贴在四门。”
“就说近日有人冒充流民,欲毁北境屯田。凡有举发者,赏银五两。”
“能擒住放火者,赏十两。告示末尾,写上我谢临的名字。”
清怡应下,转身去写。
谢临站在窗前,看着远处旧马场上的火光。
那些火光在雪夜里显得极远极弱,像几盏快要枯死的灯。
他忽然觉得,何冲也像那火。
看着还亮,其实早被北风吹得只剩一蓬烟。
他只要再等一等。
等何冲把最后那点油烧干,这盘棋就活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