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火国皇城,被那场突如其来的五行法则爆发劈成了两半。
一半是朱墙金瓦,飞檐挑着残阳,照旧是天家气派;一半是焦土残垣,断木横在瓦砾里,风一吹便扬起黑灰。国君殡天已有数日,朝野上下像一口烧沸了的锅,两位皇子各据一宫,明里守孝,暗里调兵,夜里宫墙根下的甲胄碰撞声,比打更的梆子还准时。
深宫西北角的旧书房,原是先帝闲时翻书的去处,自打先帝走后,门就没怎么开过。今夜却反常,窗纸透着暖黄的烛火,人影幢幢,安安静静浮在夜色里,像一座风雨里的孤岛。
屋内案头铺着宣纸,苏贵妃端坐其后,凤冠垂着珠串,纹丝不动。二皇子炎烨挨在她身侧,捏着狼毫临帖,一笔一划写得极慢,指节都泛了白。苏贵妃一只手轻轻搭在孩子肩上,广袖垂落,遮住了她攥得发白的指尖。她是先帝宠妃,可先帝一死,恩宠便成了催命符。满朝堂的修士、权臣、刺客,哪一个都能轻易决定她母子的生死。她能做的,只有稳着,像案头那支烛火,哪怕风再大,也得撑着不熄。
左右太师椅上坐着四人。
左手边首座是丞相张之洞,两朝元老,一身素袍洗得发白。他眉头始终蹙着,眼底却亮得很,像藏着星河,能看透人心,也看透了这离火国的烂摊子。国丧、夺嫡、外敌、修士……一桩桩压下来,他夜里没睡过一个安稳觉,可在人前,脊梁骨从未弯过半分。
身侧是镇国将军仇云,铁甲寒冽,腰间金刀坠着朱红穗子,络腮胡根根如钢针。他坐得端正,眼观鼻鼻观心,周身那股沙场百战的杀气却压不住。十万边军在他手里,两位皇子都想拉拢,可他清楚,真正能决定离火国命运的,从来不是他手里的兵,是眼前这些翻云覆雨的人。
对面只坐了青衣一人。
一袭青衫,眉眼冷峭,坐在那里便如同一柄收在鞘里的剑,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察觉不到。他腰间系着条缀着青玉剑首的软带,便是那柄青莲软剑。世人都说罗刹坊青衣“见剑即死”,只因他修的隐丝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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