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,最擅藏锋——剑气全锁在剑身里,不出鞘则已,出鞘必见血。先前老秀才死时,连剑影都没瞧见,人便已经倒了。
可此刻这柄藏得极好的剑,内里却带着伤。
左肩骨缝里的疼一阵紧似一阵,是前日被李玄一拳砸出来的。他以剑气强行接驳断骨,看似无碍,实则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经脉,像有细针在里头扎。他活了这么多年,执行刺杀无数,还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。更让他在意的是那个叫李玄的年轻武夫,归真境的修为,拳意却沉得像山,还有那双燃着怒火的眼睛。
罗觉远说得没错,他确实栽了。
所以他更要看着这盘棋走下去,等着那小子成长起来,再亲手斩于剑下。腰间青莲剑微微一颤,又被他强行压下,连一丝剑气都没漏出来。
门轴轻响,两道身影走了进来。
走在前头的是任天行,玄色长衫,长发披肩,嘴角挂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,浑身透着股潇洒劲儿。当日他化名仇云在酒馆与李玄交手,虽吃了亏,反倒借此打磨了道心,境界稳了不少。跟在他身后的是个灰袍道人,獐头鼠目,模样猥琐,走起路来却轻飘飘的,正是罗觉远。
“哎呀,诸位都在呢!”罗觉远一进门便拱着手打哈哈,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显眼,“算算日子,咱们几个有两百年没凑一桌了吧?”
屋里没人接话。
苏贵妃微微颔首,算是见过礼;张之洞眼皮都没抬,只端着茶盏抿了一口;仇云将军更是纹丝不动,像尊石像。谁都知道这老道是个搅局的,五大国的气运被他摆弄来摆弄去,没人猜得透他的心思。
罗觉远也不尴尬,大剌剌走到青衣身边坐下,伸手就抓过案上的葡萄,吃得汁水四溅。他斜睨着青衣紧绷的侧脸,笑着调侃:“老青头,这回吃瘪了吧?我早跟你说俺师父邪性,你非不信,非要去碰这个钉子。”
青衣没转头,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。
腰间软带骤然绷紧,青莲剑在鞘中发出一声极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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