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的嗡鸣,细得像发丝,却让对面的仇云瞬间绷紧了脊背。
“再多嘴,先杀你。”青衣声音很冷,像寒冬里的冰棱。他最烦罗觉远这副嬉皮笑脸看透一切的模样,更烦被人戳中痛处。
“别介别介。”罗觉远摆着手,吐出葡萄籽,“你修的是隐丝青气,讲究的是敛神藏锋,动这么大杀气,坏了道心多不值当。你看人家任天行,挨了一拳,反倒境界更稳了。修行嘛,输赢都是小事,道心不能乱。”
任天行没搭腔,缓步走到书案前,目光在苏贵妃身上停留片刻,毫不掩饰其中的轻佻,随即落在炎烨的字帖上,语气缓和了些:“几日不见,小烨的字越发有章法了。”
炎烨抬起头,小脸尚带着稚气,眼神却异常沉静,规规矩矩行礼:“谢任叔叔谬赞。”
“烨儿,专心。”苏贵妃轻声开口,指尖轻轻揉了揉孩子的发顶,语气柔得像春风,眼底却没半分笑意。她知道任天行是什么人,也知道对方这话是说给她听的——示好,也是施压。
炎烨乖乖点头,重新低下头写字。案上的笔锋稳得很,案下他攥紧的小拳头,指甲却深深嵌进了掌心。他虽然年幼,却也明白,今日这书房里的每一句话,都关乎着他能不能坐上那把龙椅。
张之洞终于放下了茶盏。
瓷器与木案相碰,发出一声轻响,却让屋里瞬间静了下来。
老丞相抬眼看向罗觉远,目光深邃如古井,沉声道:“罗天师。”
罗觉远嚼葡萄的动作顿了顿,抬眼望过去。
“你以五大国的气运为棋子,布下这般惊天之局,”张之洞声音不高,却字字千钧,压得人喘不过气,“究竟所图为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