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匾后的花押(第2节)

子有小毒,药典规定必须炒后去刺,入煎剂三到十克。」陆远说,「生的苍耳子含苍耳苷、毒蛋白,专伤肝。您一把煮三天——恶心呕吐、右上腹痛、眼珠发黄,典型的肝损伤。再拖两天,就是急性肝衰竭。」

妇女的脸白了。

「报苍耳子中毒,收住院。」陆远说,「过了洗胃的窗口了,直接查肝功、凝血,还原型谷胱甘肽保肝。孩子这两天,一口偏方都别再碰。」

妇女拉着男孩跑了。徐半仙在旁边看傻了,半天憋出一句:「苍耳子……我年轻时候也喝过,没事啊。」

「那是您命大。」小李头也不抬,「徐叔,您那降脂茶里,没放苍耳子吧?」

「没有!决明子山楂荷叶!」

「那您昨晚的枸杞茶,怎么越喝越上火?」

「……养生馆的枸杞好!」

药房笑成一团。陆远没跟着笑,回了里间,锁上门,摸出玉——还是烫的。

他拨了韩冬的电话。响了两声,接了。

「韩冬,老佛说,匾是师父走那天摘下来的。」陆远说,「匾在哪儿?」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:「晚上七点,药王阁后门。」

傍晚,天又阴了。

药王阁的老屋锁着,门板上贴着封条——张承业的人贴的。韩冬没走正门。他绕到屋后,蹲下身在墙根摸了一会儿,手指抠进一道砖缝——半人高的青砖,整块抽出来,露出一个黑洞。

「夹墙。」韩冬说,「老张头摘匾那天,把匾放进了夹墙。外面看是墙,谁翻都翻不着。」

陆远跟着钻进去。夹墙里逼仄,一股老木头的味道。他摸到一块竖着的长物,油布裹着,一人多高。

两人把匾抬出来,在路灯下解开油布。

「药王阁」三个字,金字已经暗了。陆远用袖子擦了擦,笔力遒劲,一笔一划,像是刻进去的。

「翻过来。」韩冬说。

匾的背面,老木头上刻着一行小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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