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匾后的花押(第3节)

瘦金体,一笔一划,是张德厚的字:

「辛巳年腊月廿三,南巷口,一碗姜汤。记之。」

字下面,一个花押。三笔两笔,像一只手,垂着。

陆远的心猛地一跳。他掏出怀里的黄绸,三十七个暗记,一个一个对过去。

没有。三十七个里,没有这个。

他忽然想起昨晚认的第三十七个——起笔,也像一只垂下来的手。他赶紧把那一个临出来,两个花押并排放在灯下。

形似。但第三十七个多一横,匾上这个少一横。

「这不是药王阁的记号。」陆远说,「这是第三十八个。」

韩冬盯着那个花押,看了很久:「老张头把匾摘下来,藏进夹墙,又刻了这行字。他刻的不是匾——是账。」

「姜汤?」陆远问,「一碗姜汤,记了二十二年?」

「你十岁那年,腊月二十三,有人给你端了一碗姜汤。」韩冬说,「姜汤里,下了毒。老张头记的,就是这笔账。」

陆远攥紧了匾沿。母亲说,十岁那年,肺炎,高烧一周不退。他一直以为,那是肺炎。

原来是毒。

他把油布重新裹好。匾很沉,沉得像师父那句话——等新主人来了,再挂上去。可匾摘下来那天,师父是不是就知道,自己回不来了?

“这匾,什么时候挂回去?“陆远问。

韩冬把匾搬上车,发动了引擎:“等明晚的事清了。“

陆远没再问。他摸了摸匾沿,指腹压过那道刻痕。辛巳年腊月廿三,南巷口。他十岁。那年腊月,他喝过一碗姜汤,甜的,喝完就发了高烧,烧了一周。他一直以为,是受凉。

原来是有人,在姜汤里下了手。

回到药房,已经快九点。徐半仙居然还在,正跟小李掰扯他那降脂茶。陆远把两个花押摊在台面上。

「徐叔,您见多识广——这个记号,见过吗?」

徐半仙凑过来,眯着眼看了半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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