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还有件事。」韩冬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,「那批临时工的名单,我托人从档案室抄了一份。赵四那一栏,担保人填的是张承业。」
「临时工也要担保人?」
「要。出了事,找担保人。」
陆远看着那三个字,没说话。二十二年前那个冬天,张承业担保了一个叫赵四的人,把他送进了德记的灶台。
「那辆黑车,出城往西,进了青阳镇的地界,监控就断了。」韩冬说,「老张头没事。他要是出了事,老佛早坐不住了。」
陆远没说话。他想的是另一件事:师父的手机,现在在谁手里?
傍晚,药房收拾完,陆远坐在窗口,把黄绸和玉贴身放好,又摸了摸那包松贝。
赵老跑的话响在耳边:等药王阁的新主人验过这一味,旧账就该清了。
旧账。今晚,就是清账的夜。
出门前,他给韩冬发了条消息:药王阁,子时。
韩冬回了一个字:知道。
手机忽然又响了。
屏幕上,跳着师父的号码。
陆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接起来,没说话。对面沉默了两秒,一个沙哑的声音:
「药王阁。子时。你师父在。」
「你是谁?我师父呢——」
电话挂了。
他回拨。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
陆远攥着手机,站在空荡荡的药房里。昨晚那条短信,是师父的口吻:别动,等我。今晚这个声音,是别人的。
同一个号码。师父的手机,到底在谁手里?
子时。夜色里,那栋两层木楼,黑黢黢地蹲在街尾。
门楣上的匾没了,留着一道浅印。门上的封条被人撕了,半截还挂在门框上,风一吹,哗啦响。
门虚掩着。里面亮着一盏灯。
陆远推门前,停了一下。堂屋里的药架空空荡荡,落满灰,一格一格,像一排空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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