窝。他想起医院药房里那排老药柜。那些抽屉拉开的时候,是有呼吸的。
这里的架子,已经死了二十年。
他推开门。灯在堂屋正中的八仙桌上,桌上放着一壶茶,两只杯子。桌后坐着一个人。
五十来岁,灰扑扑的夹克,头发乱糟糟的,像赶了很久的路。他抬眼看陆远,眼神很平静。
陆远看了一眼他搁在桌上的手。
干干净净。指甲剪得齐齐整整。一个茧子都没有。
跟冯老顺说的那个伙计,一模一样。
他的茶杯是白瓷的,杯沿干干净净,搁在桌上,像摆了一辈子。
「来了。」那人说,「坐。」
陆远没坐:「我师父呢?」
「他让我先问你一句。」那人说,「你十岁那年,那碗姜汤,是谁递到你手上的?」
陆远愣住了。
十岁,腊月二十三。父亲带他买年货,路过南巷口。有人递给他一碗姜汤,甜的,热乎的。他抬头。
他记不清那张脸。
「我记不清了。」
「记不清?」那人轻轻摇头,「可惜了。你师父说,你要是记得,这账,当场就能清。」
「你到底是——」
门外响起脚步声。门被推开,张承业站在门口,大衣上沾着夜露,笑容一丝不苟。
「子时了。」他走进来,看见那人,脚步顿了一下,「你就是那只手?」
那人没看他,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:「张承业。二十二年前那个冬天,你介绍我进德记,说,干完那碗汤,账就结。」
张承业的笑,僵在脸上。
「我干完了。汤送出去了,那孩子也喝了。」那人放下茶杯,「账呢?」
「你胡说八道!」张承业的声音变了调,「我只是介绍你去干活——」
那人不急不恼,把茶杯放正:「我等你这句话,等了二十二年。」
「介绍?」他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4页 / 共5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