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拿起一个,托在手心里看:「柿子性寒。空腹不能吃,脾虚便溏的少吃,不能跟蟹、鱼、酒一块儿吃。您要是拿它当药,一天一个顶天了。」
「当药吃怎么了?」徐半仙不服气,「柿饼炖梨,老方子。」
「柿饼炖梨治的是秋燥干咳,没有痰的那种。」陆远说,「您上月那个咳,痰黏得能拉丝,吃这个正好雪上加霜。您真想用它入药,用的是柿霜——柿子皮上那层白霜刮下来,熬成柿霜饼,清上焦的热,治肺热燥咳。那才是药。」
徐半仙咂摸了半天:「那我这一兜柿子呢?」
「那就是柿子。」陆远说。
小李在旁边笑出了声:「徐叔,上回您那硫磺枸杞,也是这个味儿。」
「那是买错了!」
「这回买对了。」小李说,「买了一大兜水果。」
徐半仙哼哼着,从兜里又掏出两个柿子,搁在柜台上,说是给小李润嗓子。小李没接,指指窗口排队的几个病人:「您留着自个儿润吧,这儿一会儿要抓半夏厚朴汤,哪有工夫啃柿子。」
十点钟,陆远跟科里请了半个钟头的假,去了药监局。
沈科长把那张纸摊在办公桌上,看纸,看字,看右下角那个圆印。纸是黄草纸,边角磨得起了毛,印泥渗进纸里。二十二年了,印还是圆的。
「你这张,」沈科长说,「跟我收的那张,印是同一枚。」
他起身从柜里取出一只证物袋。袋子里是赵四交出来的雄黄包装纸,边角卷着,一角一个圆印。两张纸并在一块儿,圆印对圆印,笔画深浅都对得上。
「华康的印。」沈科长说,「章不是随便刻的,笔画粗一点细一点,对不上就是对不上。这两张,一个模子。」
「这张纸能算一条罪名?」陆远问。
「二十二年前的恐吓,追不了刑。」沈科长说,「可它算证,进卷。当年有人拿这枚印封过口,这件事,有人得认。」他把纸夹进卷宗,「纸是谁塞的,我们不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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