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呢。」
「在阁里。」蒲说。
石掌柜把收条捏在手里看了半天,才揣进怀里。
到第三家门口天擦黑,蒲把单子收起来,说明儿再来。
回药王阁,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个不高,蓝布褂子洗得发白,两只手垂在身侧。他站在台阶下头,脚没往上迈。
关老头先出来,站在门里隔着门槛看他。
「走的正门。」关老头说,「前门两下,他没敲。」
张德厚从堂屋出来,走到门槛边上,站住。他看了那人很久。
「你站的地方,跟那年一个位子。」张德厚说。
「那年我站了半宿。」那人说,「今儿我站一会儿。」
「进屋。」
「不进去。」那人说,「我不进这个门。」
「那块匾。」那人忽然问,「还在不在。」
张德厚停了一下。
「药王阁那块,挂回去了。」
「我问的不是这一块。」
「那一块,三十年前劈了当柴。」
那人点了一下头,没往下说。
陆远把黄纸包捧出来。
「烟丝,给您。」
「来取。」
「尺呢。」
「拿回去了。」那人说,「还有一张纸没打完格。」
那人接纸包的时候,两只手都露了出来。手背上有一块旧疤,指节粗,虎口发黄,指甲修得短。
邵文山在门里看了一眼,没出声。他后来跟陆远说,行里散出来的人,手都往袖筒里收;这一位把手亮在外头,像给人看。
那人揭开纸包,捏起一撮烟丝,搁在鼻子底下闻。
「款冬花炙嫩了半成。」他说。
「嫩半成,路上不燥。」陆远说。
那人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抬眼看了陆远一眼。就一眼,看完把烟丝搁回纸包,重新折好,塞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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