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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墨(第2节)

句。」

「说什么。」

「药王阁不收名,只收纸。」陆远说,「谁家要写名,得自己来,自己写,写不了按手印。」

徐半仙撇了撇嘴。

「这一句,够我说一天。」

午后的药王阁堂屋,桌上摊着三样东西。

一张是页账里夹的拓纸,掌心按出来的旧印样,叶尖是齐的。

一张是照城西第三家那张假收条拓下来的样——一个圆印,一个木戳:药王阁收。

还有一张,是陆远从城西秤铺后院带回来的——他拿薄纸压在门板上,把那道墨线拓了一份。

张德厚先看拓纸,又看那张线样。他把纸提到窗底下,对着光转了半圈。

「这不是划的。」

「怎么说。」

「划的线,得先压尺。」张德厚说,「尺压着纸,笔尖贴着尺走,线头上带一道粗边,起头有一下顿。这条线两头深,中间匀,边上干干净净。」

「是弹的。」

「弹的。」张德厚说,「一头用手按着,一头下钉子,中间腾空,线一离手,墨是甩下去的。甩出去的墨,两头吃得多。」

他把严家那本旧册翻到夹格的一页,指上头的格子。

「这是划的。那是弹的。两样。」

「台阶上那道白印呢。」

张德厚捏着那张线样,没往下说。

「那道是尺压的。」他说,「压了尺,没落墨。」

「先压一道,再弹一道。」

「压的是地方,弹的是道。」张德厚说,「他得先知道哪儿该弹。」

「行里打格,用什么尺。」

「竹尺。」张德厚说,「一头磨圆。行里的尺不落外人手,谁用谁还。」

裴先生一直没说话,这时候才把眼镜往上推了推。

「划格的人,先立规矩。」他说,「弹格的人,先定两头。」

「两头一拉,中间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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