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墨斗。」
陆远蹲下去,看了半晌,指尖在门板上那道线的一端蹭了一下。
「一头压在门框上,一头收在门里。」他说,「这是量门的手法。量完了留一道线,记着自己量到哪儿。」
「那他量的是什么。」
「量他下回还能不能找着地方。」陆远说,「量门的人,走之前都留一道线。线在哪儿,门就在哪儿。」
老太太想了想,又说:「柳先生年轻那阵,给半条街的人家都量过门。后来不量了。走的那年,他把墨斗摘下来,挂在屋里,说是替人看着。」
「替谁看着。」
「他没说。」老太太说,「就留了一句话,说这墨斗不是他家的。」
陆远站起来,往屋里看了一眼。屋里还是空的,桌上一只旧茶碗,碗底干了。
「他走的时候,我听见一句。」老太太接着说,「像是跟谁说的,又像自言自语。」
「什么话。」
「他说,尺还在。」
回城的路上,日头往河里落。
刚到药房门口,小李从里头迎出来,脸色不对。
「陆老师,有人等你。」
「谁。」
「东头来的,腿不好。」小李压低声音,「坐了一下午了。他说,他有一把尺,量印用的。」
陆远进了屋。
靠墙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,正是早市那个挑担的老头。蓝布褂子洗得发白,左腿搁着,伸不直。手边靠着一截竹尺,油光发亮。
老头站起来,把竹尺横在桌上。
「你把你那方印,搁上来。」
陆远把印盒打开,取出青田石灵芝印,放在尺上。
老头先看印,再看尺。他伸出右手,指腹顺着尺上的刻痕一路摸过去,摸到某一处停下,把印挪过去,一寸一寸地比。
屋里没人说话。窗外偶尔有自行车铃响一下。
老头的手指停了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3页 / 共5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