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做出来就在这站着。」陆远用鞋尖点了点坑沿,「这坑比药房那四个深两分。深一分是压的年份,深两分——它在这屋站的时间,比在医院药房还长。」
张德厚蹲下去,指头伸进坑里抠了一下,抠出一小撮灰。
「坑底有蜡。」他说,「上过蜡,怕潮。做柜的人对自己做的东西上心,舍不得让它沾地气。」
陆远没接话,走到四个坑的中间。
中间有一个新坑。
圆的,直径六寸上下,边缘是新土的茬口,土翻在一边,堆在墙角,堆得不整齐,一半塌了。
他蹲下去,抓了一把土,在掌心里捻开。
土里有木屑。
一片,两片,第三片压在底下,是松木的刨花,卷着,还没干透,捻不碎。
还有一小截麻线,白的,硬,跟门环上那一截一样。
「有人挖过。」陆远说。
「挖了多深。」
「挖到生土才停。」陆远把土撒回去,「这一层往下是黄泥,黄泥底下没动过。他挖到黄泥,就收手了。」
张德厚把新坑边的土重新拨拉了一遍,忽然停手。
「挖的是牌。」
「嗯。」
「行里说牌在柜在。可牌不埋在柜站过的地方。」张德厚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,「牌是随柜走的——柜落地,牌进坑;柜抬走,牌跟柜走。他不知道这个。他只听了半句。」
「谁跟他说的。」
「跟他说话的人,也不知道全句。」张德厚说,「行里散了二十年,话传话,传到第三代就只剩一句。」
抱灯人站在板墙边上,一直没进作坊。
这时候他开口了。
「我十岁那年,这屋里有柜。」他说,「我坐在柜底下玩,柜底有块木牌,我用指甲刮过,刮不动。」
陆远转过头。
「牌上刻的什么。」
「一个『拾』。」他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5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