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五站在门槛边上,一直没吭声,这会儿才开口:「上去的人,手要干。」
「什么意思。」
「油纸搁了二十年,一沾汗就酥。手上有汗,摸上去就粘,一粘就破。」石五说,「先把手在干灰里搓一遍。」
陆远蹲下身,在门槛根下抓了一把干土,两手对着搓,搓到掌心发涩。
「手电给我。」
老赵把手电递上去。
陆远踩上第二级横挡,梯子晃了一下,被底下的手按住。
「脚踩横挡中间,别踩边。」张德厚在下面说,「身子别往外探,贴着门框。」
第三级,第四级。站直的时候,眼睛刚过门楣。
匾背跟墙面之间,真的有一道缝。三指上下,缝里积着一层灰,灰上长了一层极薄的白毛,风一过,白毛就动。
他打开手电。
光柱斜着打进去,灰里浮起一片细尘,慢慢往下落。
「照到什么。」
「灰。」陆远说,「还有一根线。」
「线是活的死的。」
「死的。挂在里头一颗钉子上,垂下来。」
「别拽。」张德厚的声音一下紧了,「麻线二十年,早朽成粉。你一拽,线断,东西掉下来,掉在门槛上就碎了。」
「那怎么弄。」
「托。」张德厚说,「从底下托。托住,把线松开,一寸一寸往外挪。」
「线那头系着什么。」
「系着东西。你摸到线,顺着往下摸,摸到硬的就停手。」
陆远把手伸进缝里。
灰一下扑到脸上,呛得他闭了眼。手背擦过粗糙的木头,擦过一颗凸出来的钉头,再往里,指尖碰到一根细线。
线一碰就掉粉。
他把手往下顺。三指,四指,五分。
摸到一个方的东西。外头裹着油纸,纸面硬得像一层壳。
「摸到了。」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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