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。
「什么样。」
「巴掌大,油纸包。硬。」
「底下托住,别捏。」张德厚说,「你捏上面,油纸就裂。」
竹起子从下面递上来。
陆远把起子的圆头塞到包底下,肩头往上顶了顶。包动了一下,灰簌簌地掉。
「线松了没有。」
「松了一半。」
「再托。托到跟线一样高,线自己就脱了。」
风从巷口过来,梯子轻轻响了一声。
老赵在底下把手电换了个手,另一只手还按着梯脚,指头都发白:「我这辈子没这么扶过梯子。」
「你扶稳了,比你说话有用。」石五说。
「我这不也说话,也扶么。」
「少说两句。」
油纸包又往上抬了半寸。麻线在钉子上滑了一下,落到包面上。
陆远换了个手,右手从底下兜住,左手去拨线头。
油纸忽然裂了。
裂口从侧面一直裂到底,纸里那层东西往下一沉,顺着他的掌心滑。
他手一收,把它握住。
掌心一凉,凉得像从井水里捞出来的一块石头。
胸口那块玉跟着烫了一下。
「怎么样。」张德厚在底下问。
「下来了。」
陆远把印攥在手里,一步一步下梯。下到第三级,脚下一软,被老赵一把扶住。
「慢点慢点。」老赵说,「你这脸白得跟刚下夜班似的。」
「灰大。」
「我给你掸掸。」老赵抬手就往他肩上拍。
「别拍。」陆远侧了一下身,「手里有东西。」
他把印放到门槛外的青石上,底下垫了一张白纸。
方印,一寸八分见方,青灰色的石,顶上雕着一个素钮,钮面被手磨得发亮。四个边都磨出一层油光,像被谁握了很多年。
「翻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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