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没人撬。」
「没人撬。」
「那就不是从门进的。」
院子不大,三间屋,一间柴房。墙角一口水缸,缸沿上搁着一只破瓢。院里一张长案,案面上落着一层薄灰,灰上有几处被抹开的道子,横横竖竖。
抱灯人顺着他的眼往案上看,自己先愣住了。
「我走的时候,案上没这些道子。」
陆远走过去,弯腰看那几处抹痕。抹痕宽窄差不多,都是两个指头宽,从案里往案外推。
「有人在这儿做过活。」他说。
「做什么活。」
「先看地上。」
案底下靠墙的地方,堆着一小堆刨花。
刨花打着卷,卷得紧,一片一片叠着,颜色发白。陆远蹲下去,捏起一片,两个指头搓了搓,又凑近闻了一下。
刨花还带着一点潮气。
「新的。」他说,「不到三天。」
抱灯人的脸色变了。
「三天里我一次没回来。」
「他来过。」陆远把刨花放回原处,摆成原来的样子,「不是白天来的。白天这巷子里有卖水的、有收粪的,一个生人进巷底,总有人看见。」
「夜里。」
「夜里。」陆远站起来,「他是翻墙进来的。墙不高,翻进来,不碰门,不碰锁,做完事再翻出去。第二天你回来,看门锁好好的,就当没人来过。」
抱灯人往墙头看。
墙头的碎瓦上,有几处被踩塌的缺口,缺口里的土是干的,边上的苔却被蹭掉了一块。
「早就有。」抱灯人说,「我一直当是猫。」
「猫不踩这么重的脚。」
两个人在院里转了一圈。
柴房门口搁着一块磨刀石,石面中间凹下去一条浅槽。槽底有一道亮痕,是新磨出来的,亮得能照见人。
陆远伸手量了一下那道亮痕的宽窄。
一寸二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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