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念叨着,“这谁家孩子?瘦得跟竹竿似的?”
有人认出了陈实,脸色当场变了,扯了扯旁边人的袖子压着嗓子说:“这不是前些年搬来那个……就是陈家那个?”
旁边的人被他一提醒,也想起来了,声音更低了,“他娘当年那案子,牵连了多少人,他爹发配崖州,到现在都没回来,这孩子怎么还敢出头。”
另一个婆子把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,但每个字都带着刀子,“罪臣之后,朝廷定了性的,他娘是官妓,他就是罪人生的崽子,这种人的话,能信?”
张氏脸上的慌张,瞬间冻住了。
她猛转过身,手往陈实一指,尖着嗓子喊,“陈实,你算什么东西,你娘是罪臣之女,你爹是罪人,你就是个罪人生的崽子,你说的话不算数,你肯定是跟林砚串通好的!”
王魁他娘像是被张氏点醒了。
也跟着跳起来,手指头差点戳到陈实脸上,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,“一个罪人崽子也配来作证,我看就是你们俩合起伙来坑我们!”
“说,是不是你和林砚合伙在路上拦截我家魁哥儿他们,说,说实话!”
“你爹不是好东西,你娘也不是好东西,你更不是好东西!”
孙茂他娘把擀面杖往地上一砸,嗓门盖过了所有人,“这种人的话你们也信,他爹是朝廷钦犯,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,从小就不学好,长大了肯定也是个祸害!”
陈实站在人群中间,孤零零的,像一片被风吹得乱晃的枯叶。
周围一只只手,指着他的,叉在腰上的,往地上杵擀面杖的。
每一根手指头都像一把刀,一刀一刀剐在他身上。
他的头越垂越低,肩膀开始剧烈地抖。
眼泪吧嗒吧嗒掉在青石板上,洇出几个湿印子。
冤枉你的人,比你还知道你的冤枉。
可人性就是如此。
他没有跑,也没有哭出声,就那么站在那,肩膀一抽一抽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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