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只手还攥着衣角,攥得骨节泛白,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血丝,好像感觉不到疼。
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别过脸去,有人叹了口气,但没有人替他说话。
谁会替一个罪人之子说话?
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。
林砚走下台阶,挡在陈实面前。
他没有回头安慰陈实,只是用自己瘦削的身板,把那些指向陈实的手指头全挡住了。
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正好罩在陈实身上。
“够了!”
林砚语气不卑不亢,“有事说事,人身攻击算什么回事?”
“陈实是罪人之子不假,可他犯罪了吗?”
周围指责声,为之一窒。
“既然他没有罪,你们有什么资格指责他?”
林砚把陈实紧紧护在身后,语气一转,将所有敌意吸引在自己身上。
“好!”
“既然说陈实说话不作数,行,那就请一个有分量的。”
大伯母张氏冷哼一声,抱着胳膊,鼻孔朝天,“吹牛,你一个泥腿子,能请来什么有分量的人?”
“就是,除了牙尖嘴利,你能有什么本事。”王魁他妈也是满脸不屑。
孙茂她娘更是跳着脚,骂道:“林砚,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好东西,逼迫祖母分家,还敢在这里狂妄!”
林砚懒得和他们争辩,淡定道:“刘夫子教了二十年书,在镇上什么分量,你们比我清楚。”
“今天的事,请夫子来断,夫子要是说我有罪,我当场赔银子,夫子要是说我有理……”
他扫了一眼满院的妇人,“你们一个也休想轻易离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