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语气很重,一字一句,“你身上流的是他的血,你娘刚才说的每一句话,你要记住了,刻在心里。”
“科举这条路不看出身,只看本事,你学得比我快,字写得比我好,以后的路你自己走。考出去,把你爹救回来,给你娘挣一副诰命。”
“你是罪臣之子,但你爹不是罪臣,他是冤臣,这世上没有哪个儿子该为父亲的冤屈低着头走路。”
“你以后的路很长,你的担子比这学堂里所有人都重,你肩上是你爹的清白,你娘的晚年,你们陈家的沉冤。这个担子你得自己挑起来。”
“今天在学堂里哭过就过了,明天开始,把腰杆挺直了。”
陈实的眼泪掉在草茎上,一滴,又一滴。他用袖子使劲擦了一把脸,站起来,看着林砚,嘴唇翕动了好一阵,然后使劲点了点头。
那个点头不像是回应,像是在对着什么东西起誓。
对着他爹在崖州戴着镣铐的背影。
对着他娘在油灯下一字一字默书的白发。
对着这间破院子里所有被压弯,但从未折断的东西。
林砚伸手捏住陈实的肩膀,像是在保证,也是一个承诺。
“若你我有一日踏足朝堂,必将今日耻辱,加倍还回去!”说完,他慢慢抬起右手,五指伸开。
陈实重重点头,抬起手。
“啪!”
两个人的手掌紧紧握紧。
少年的承诺,在这一刻彻底具象。
沈氏坐在竹椅上,手里的针线不知什么时候搁下了。
她看着林砚,那双被贫苦磨得粗糙的手交叠在膝上,手指微微发颤,眼眶红了一瞬,但她很快低下头,把针线重新拿起来,针尖刺入布面,一针,又一针,稳稳当当。
她没有说谢谢。
有些话不需要说,说了反而轻了。
林砚从陈实家出来的时候,月亮已经挂上了槐树梢。
今日他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3页 / 共6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