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阴影里,不敢看任何人。
林砚跪直了身子。
他抬起头看着马县令,目光从案上的认罪书扫到王屠户脸上,又扫到赵捕头按着刀柄的手上,最后定在马县令那张面白无须的脸上。
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公堂上,像一把尺子在一寸一寸地量,“大人,你说事实俱在,小子不敢苟同。”
“你还有话说?”马县令一脸轻蔑的看着他。
“我请问大人,第一,私卖良人为奴妾,按大渊律杖八十流三千里,王屠户说我祖母收了他二两银子,把孙女许给他,这话他自己说了,我祖母也认了。”
“按律,私卖良人的是我祖母,不是我妹妹,大人不判私卖良人的人,反倒判被卖的人,这是什么道理?”
随着林砚话音落地,马县令当场懵了,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,指着林砚,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第二,大渊律规定,卖妻女为妾须本人画押。”
“我妹妹今年七岁,按律属未成年人,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,她的婚约须由父母双方同意并画押。”
“那我请问大人,我爹没画押,我娘没画押,我妹妹自己更没画押,也没有媒妁之言,连一纸婚书都没有,大人凭什么判她当堂画押。”
马县令一甩衣袖,结结巴巴的狡辩,“本官是……是……”
不等他说完,林砚继续说道:“第三,王屠户是本镇屠户,以杀猪为业,我朝律法规定,从事屠宰、殡葬、娼优等‘贱业’者,不得纳良家女子为妾。”
“王屠户操刀杀猪,属贱籍,我妹妹是良家女,良贱不通婚,这是写在《大渊律》里的铁律。”
这下,众人彻底懵了。
而林砚的质问,还在继续。
“第四,王屠户告我拿柴刀砍他,我且不说他闯我家院,打我爹娘,拖我妹妹在先,我只问,伤在哪?”
“谁看见了?他说我砍他,我砍他哪儿了?伤口呢?证人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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