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伤,没有证人,仅凭他一张嘴,这叫事实俱在?”
他每说一条,堂上的衙役脸色就变一分。
赵捕头按着刀柄的手指头,不自觉地松开了。
旁边执笔的师爷笔悬在半空中,墨水都滴下来了三滴,他也没发觉。
马县令的手指头在惊堂木上捏了又松,松了又捏,面白无须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腮帮子上的肉抽搐了两下,眼睛里的光越来越阴沉。
他在这县衙里坐了三年,从没见过一个十三岁的乡下孩子,在公堂上条理这么清楚。
但他不在乎律法。
他在乎的是那十两银子。
既然你讲理,好,那本官就不讲理了!
惊堂木猛地拍下。
“啪!”
“大胆刁民!巧言令色,藐视公堂!”马县令霍然站起来,手指头指着林砚,嗓门拔高了整整一截,“你说律法,好,本官告诉你什么叫律法!”
“这里是县衙公堂,老子是县官,本官就是律法!”
“你说私卖良人是你祖母,你祖母是林家的人,她收的银子就是林家收的银子,你说你爹没画押,你祖母画押了,就是林家画押了!”
“至于,你说良贱不通婚,本官判了,就通了!”
“怎么样!”
耍赖!
玩横的?
在大渊王朝,马县令此举,并非不可。
什么叫官?
官字上下两个口,怎么说,还不是当官的说了算。
林砚目光如炬,猛地上前一步,吓得赵捕头差点拔刀。
马县令也朝后快跳一步,指着林砚,“你……你大胆,你要干什么?”
林砚昂头挺胸,“讲理!”
“大人,你草菅人命,胡乱判案,难道不怕大渊律法吗?”
马县令立马换了一张脸,竟直接笑了起来。
赵捕头也收了刀,跟着笑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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