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一辈子被嫡长子压在头上,分不到一亩地一两银,他们甘心吗?”
“推恩令给了他们翻身的机会,这道令下去,请问文先生,反对的是嫡长子,还是拥护的是庶子?”
文一温端着茶盏的手悬在半空中。
他嘴角那个矜持的笑不知什么时候收了起来,嘴唇抿成一条线,想反驳,但脑子里翻遍了四书五经竟找不到一句能驳倒“推恩令”的话。
这东西不是儒家的,是法家的。
是帝王术里最狠的那一刀。
偏偏林砚把它包装成了“恩典”。
还反抗不了!
他心里忽然浮起一个让他不舒服的念头:这小子读的书,跟他读的不是同一批,不,书是同一批,但这小子把书读活了,他读死了。
不过,他也没错,就不是同一批,
林砚读的是九年义务教育。
紧接着。
林砚没等他喘过气,竖起了第三根手指,“内患之二,在天灾!”
“解法,还是以工代赈,朝廷在灾荒之年雇流民修水利,筑官道,挖运河,流民有饭吃就不至于造反,水利修好了,旱涝灾害自然减少,官道通了,南北物资流转畅通,一地遭灾不至于饿死一州。”
“具体做法,工部每年提前拨一笔‘工赈银’,专款专用,地方官敢克扣的,按军法论处。”
“流民以保甲编制,十人一牌,百人一队,千人一营,老弱妇孺烧水做饭,青壮开山挖渠,人人有活干,人人有饭吃,这样一来,流民不会变成流寇,灾荒过后他们回乡,还能带回去一条新修的水渠、一条新铺的官道。”
文一温端起茶盏想喝一口压压惊,茶已经凉透了,他浑然不觉,嘴唇碰了碰杯沿又放下,手指头在膝盖上轻轻敲着,节奏越敲越快。
他是府衙幕僚,管了六年钱粮,太清楚“以工代赈”这四个字的分量了。
这不是纸上谈兵,是真能落地的法子。
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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