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都没了血色。
他没有像其他几个秀才那样低头,也没有像周教谕那样赞叹。
他只是攥着折扇,一动没动,目光越过杯沿落在林砚身上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四个秀才轮番上阵,四首诗词,春夏秋冬,一个回合全败了。
败得干净利落,败得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。
他端起茶盏,又轻轻茶盏搁下,盏底碰在木案上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脆响,像一根弦断了。
穿灰布长衫的秀才忽然站起来,朝林砚拱了拱手,语气里带着最后一丝不甘,“这四首诗确是好诗,但学生有一事不明。”
林砚抬手,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周师刚出题不到半个时辰,林公子四首诗信手拈来,未曾沉吟,未曾涂改,学生斗胆问一句,这些诗,可是林公子事先准备好的?”
话没说完,意思很明白:你作弊,这些诗是别人替你写的,你不可能做不出来。
林砚看着他,语气平静:“题目是周师刚出的。”
那秀才张了张嘴,无话可说。
春夏秋冬是周教谕当场出的,林砚最后一个才动笔,诗的内容跟前面四个秀才的诗没有一字重合。
不可能是事先备好的。
周师也不会跟他串通作弊。
他不配。
周教谕没有直接评判,而是捋着白须,笑吟吟地看着林砚,“这几首诗的意境,你给在座的讲讲,说给大家听听,好在哪里,为什么这么写。”
他也在考。
他知道林砚不会,也没可能作弊。
他想知道这个少年到底是真的懂诗,还是天赋太高,但根基不牢。
吟得出好诗的人不一定懂诗,但能讲出好诗的人,一定是真懂。
林砚指着第一首《春晓》,“这首诗好在‘不觉晓’三个字,春天睡到自然醒,不是懒,是心安,人在太平年月才能睡到不觉晓。”
众人闻言,脸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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