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用他刚教的东西去解构两千年的政治史。
他只教了一句“礼是用来约束权力的”,林砚就顺着这句话,一刀捅穿了从汉到唐所有王朝的虚伪。
这不是举一反三。
这是直接把问题翻了个个。
反过来问。
既然礼的本意是这样,为什么所有人都做不到?
这种思考方式,不是读书能读出来的。
他放下茶盏,把书合上,忽然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在学堂里回荡,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落。
“好,这个问得好!”
“能从老夫三言两语里推出这一层,你果然没让老夫失望。”
此言一出,满堂的学生皆是一惊。
一个“好”字瞬间将课堂的枯燥一扫而空。
林现小声哼了一声,用胳膊肘戳了戳一旁的睡眼朦胧的王魁,“林砚这小子又开始拽文了。”
“可不嘛,就数他最能,全班数他厉害。”王魁撇了撇嘴,继续说道:“那几位学长都没说什么,难不成他比学长还厉害?”
孙茂压低声音,“看着吧,他若是县试不中,我看他如何嚣张的起来。”
此时。
周教谕开始讲解,“那老夫今日就给你讲讲,礼的下行,本身就是权力膨胀的结果,权力越大,越不想被约束,越想约束别人。”
“林砚老夫教了五十年书,你是第一个在老夫讲完‘礼’之后,反过来问‘为什么礼治不下去’的,很好!”
林砚在纸上写下“权力本身有逃避约束的倾向”,把笔搁下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更深的念头。
周教谕教他的不是知识,是看问题的角度。
这个角度,放在大渊王朝的官场里,足够他用一辈子。
他站起来朝周教谕深深作了一揖,不是客套,是真服了。
帝师毕竟是帝师,七十三年的学问不是白攒的。
随便一句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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