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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章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(第4节)

是在用他刚教的东西去解构两千年的政治史。

他只教了一句“礼是用来约束权力的”,林砚就顺着这句话,一刀捅穿了从汉到唐所有王朝的虚伪。

这不是举一反三。

这是直接把问题翻了个个。

反过来问。

既然礼的本意是这样,为什么所有人都做不到?

这种思考方式,不是读书能读出来的。

他放下茶盏,把书合上,忽然哈哈大笑起来,笑声在学堂里回荡,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落。

“好,这个问得好!”

“能从老夫三言两语里推出这一层,你果然没让老夫失望。”

此言一出,满堂的学生皆是一惊。

一个“好”字瞬间将课堂的枯燥一扫而空。

林现小声哼了一声,用胳膊肘戳了戳一旁的睡眼朦胧的王魁,“林砚这小子又开始拽文了。”

“可不嘛,就数他最能,全班数他厉害。”王魁撇了撇嘴,继续说道:“那几位学长都没说什么,难不成他比学长还厉害?”

孙茂压低声音,“看着吧,他若是县试不中,我看他如何嚣张的起来。”

此时。

周教谕开始讲解,“那老夫今日就给你讲讲,礼的下行,本身就是权力膨胀的结果,权力越大,越不想被约束,越想约束别人。”

“林砚老夫教了五十年书,你是第一个在老夫讲完‘礼’之后,反过来问‘为什么礼治不下去’的,很好!”

林砚在纸上写下“权力本身有逃避约束的倾向”,把笔搁下,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更深的念头。

周教谕教他的不是知识,是看问题的角度。

这个角度,放在大渊王朝的官场里,足够他用一辈子。

他站起来朝周教谕深深作了一揖,不是客套,是真服了。

帝师毕竟是帝师,七十三年的学问不是白攒的。

随便一句话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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