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魁他祖父还蹲在院门口的石墩子上,手里的烟袋锅子一明一灭,纹丝不动。
是不好意思。
他孙子王魁在学堂里跟林现混在一起,没少给林砚使绊子。
他虽然不管小辈的事,但脸皮还在。
他本人是个闷葫芦,一辈子除了杀猪就是蹲在门口抽烟袋。
“王魁他祖父!”
又喊了一声。
他这才把烟袋往地上一磕,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走进院子。
众人自动给他让出一条道。
不是敬他,是他身上那股猪血腥气混着旱烟味。
太冲了。
冲头皮的冲。
林河一看老王头那双黑乎乎的手,脸色当场变了。
他一把拽住林砚的袖子把他拉到灶房门口,压低嗓子,语气又急又冲,“砚哥儿,你疯了,你看他那双手,那是手吗?”
“那是两块老树皮裹着猪油壳,我听说他杀了一辈子猪,那手上的油垢拿刀都刮不下来,皂角洗了多少年都洗不掉,你这肥皂才刚做出来,万一洗不掉……”
张氏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,立刻接过话茬,嗓门又尖又亮,脸上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像一朵绽开的菊花。
“怎么?不敢比了?”
“不比也行,那就是林砚输了,输了的人,给我挑满五缸水!”
“现在就挑,一缸都不能少!”
林河猛转过头瞪着她,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铁紧,“你少在这激将,他那手是什么情况你心里清楚,三十年的老油壳子,拿刀都刮不下来,你让砚儿用肥皂洗,这不是欺负人吗!”
张氏双手往腰上一叉,下巴扬起来,嘴角那个得意的弧度都快咧到耳根了,声音拖得老长带着戏台子上老旦的做派。
“哟,刚才不是挺能的吗,又是‘划时代的产物’,又是赢了刘夫子,怎么现在怂了?”
“不敢比就认输,挑水去!五缸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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