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一瓢都不行!”
林河还要争,林砚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,声音不高但稳稳当当的,“二哥,别争了,比就比,我也想知道这肥皂的极限在哪。”
周教谕一直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茶盏,从头到尾没说话,只是看着林砚。
这孩子方才赢了刘夫子不骄不躁,现在被张氏刁难也不急不恼。
胜不骄败不馁,是个做大事的料。
他把茶盏搁回石桌上,微微点了点头。
刘夫子站在旁边,捋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,看了看林砚又看了看老王头那双手,眉头拧成一团,压低嗓子说了句,“这孩子胆子也太大了。”
但他没拦。
刚才被林砚当众赢了之后,他已经学会了不在林砚面前下结论。
老王头走到石桌前,把自己的两只手伸出来。
院子里霎时安静了。
那是一双被三十年生猪油脂浸透了的手。
手指粗短,关节粗大,指甲缝里嵌着黑褐色的陈年油泥。
手掌上的老茧厚得像一层树皮,手背和指缝间糊着一层又厚又硬的油脂壳,黑乎乎的。
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油光,纹路里全是干裂的黑色油垢,像旱地里龟裂的土块。
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猪腥味混着旱烟焦油的气味。
几个妇人倒吸了一口凉气,她们知道老王头手脏,但从没这么近距离看过。
“这手……皂角是真洗不动。”王婶子缩了缩脖子,语气里带着几分同情。
旁边一个扛锄头的汉子也跟着摇头,“我挖煤都没这么黑,这少说也有好些年的老油壳子了,肥皂能洗干净,我看悬。”
张氏听见有人帮她说话,更得意了,银簪子在日光下晃得铮亮。
“林砚,你要是现在认输,大伯母不难为你,挑三缸水就行,剩下的两缸免了。”
“怎么样?够意思吧!”
“谁说我输了?”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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