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里裴音声音传来的一刹,黎洛施还是一瞬,如坠冰窟。
彻骨的寒凉席卷全身,她当即就挂断了那通电话。
在寂寥无声的病房里,泣不成声。
在此之前,黎洛施不是没有在网上搜寻过沈聿和裴音的消息,可每一次,她都能找到蹩脚的谎言来欺骗自己。
欺骗自己他对自己其实也有情,其实也不一样。
不然向来高高在上的大艺术家又怎么会卑身屈膝地和她谈三年呢?
甚至还在想自己怀了他的孩子,又生了下来,他会不会因为这个孩子而回心转意?
可事实永远都是残酷的。
她在产房里难产大出血快要死去的时候,他却在大洋彼岸的另一端陪裴音过生日。
电话里的语气平静到仿佛她这个人从未存在过,从来都只是她痴心妄想。
想清楚的那一瞬,她痛苦得几欲想死。
不过也确实死两回。
一开始难产大出血死过一回,后来产后抑郁给他拨通第二通电话的时候又死过一回。
尽管时隔多年,黎洛施想起这些,还是觉得痛彻心扉。
全身上下,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噬咬似的,心脏那块儿,憋闷的就要呼吸不上来。
紧紧攥着酒杯,黎洛施端起来,又往嘴里猛灌了一口。
烈酒入喉的瞬间,眼角的泪又砸下来。
她想,自己总不可能再为他死第三回。
黎洛施这样猛喝闷酒的方式,引起了旁边卡座男人的注意,他四处观望了下,确定她是一人独行的时候,才壮起胆子走过去。
“嗨美女,不开心啊?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