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沈聿原本就艰涩的眼眶,一瞬就红了,窒息的憋闷感顷刻之间就传遍了全身。
他沉沉地在那儿伏着身,就要喘不上气来似的。
用力眨了眨眼睛,他声音也沙哑艰涩。
“那就让她恨我吧。”
“要是因此能让她远离蒋政霖,远离别的男人一辈子的话,她恨我一辈子,也没关系。”
那样至少,她还愿意恨他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轻飘飘地划清了自己和她的所有界限,甚至是连恨,都快要没有了。
他不接受这样,不接受自己后半生,真和她半点瓜葛都没有。
电话里低沉的嗓音将沈聿骨子里的强势阴暗显示得淋漓尽致,尽管沈昭早就知道他是这样的人,还是不免震惊。
她眉头皱了一下,仍坚持提醒道。
“虽然我从前鼓励你对她做点什么,但那也是建立在道德允许的层面,而且你们当时矛盾还没爆发到现在这样,我觉得你该……”
“可我这辈子没喜欢过什么人。”
胸腔里快要令人窒息的阵痛压得沈聿连呼吸都困难。
仰了仰头,他无力地倚靠在车椅上,仍由胸腔里的疼痛一股脑地往眼眶里钻。
缓了好半会,才又说:“只有她。”
“我只喜欢过她。”
“所以我不想,也真的不能,就这样她拱手让人。”
哪怕是他错,哪怕是他错得离谱。
可纵使是即将执行绞刑的囚徒,在临刑前也会有获得神父豁免的机会。
所以她不能,不能就这么轻飘飘地给他判了死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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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使没看到车里的人是谁,黎洛施回到家还是心事重重,莫名感觉心里一阵发闷。
这感觉,就跟每次见完沈聿后连呼吸都艰涩的感觉一样。
她神色怔忡,心神不定地在沙发坐了好一会,才起身去朝向小区门口的那间卧室,掀开窗帘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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