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百块,你两年的学费。推了,你喝西北风去?”
“那是个局。他们不是看坟,是借咱家的眼,找地底下的东西。”
“哈。”炜守拙乐了,“我儿子十九岁,会断局了。行啊——”老头直起腰,似笑非笑,“那你说说,你凭什么?”
炜杰心里清楚,这一关躲不过去。炜守拙是干什么的?堪舆一辈子,最恨空口白牙。想让他信,只有一个办法——
当面证明。
他进屋,取出那只黄铜罗盘,往院当中的石桌上一放:“爸,您起一局,我起一局。爷俩同断一件事。”
“断什么?”
“就断——”炜杰抬眼,院子里蝉声如沸,“今天申时三刻,村西头,老马家,要出一件见血的事。”
炜守拙的笑,一点一点收了。
他盯了儿子三秒,弯腰,起局。手指在罗盘上翻飞,半晌,老头直起身,脸色变了:“白虎入兑宫,见血光……应在西……申时……”
“申时三刻。”炜杰补完,“马家二小子爬树掏鸟窝,踩断枯枝,摔下来,胳膊见骨。不致命,但见血。”
父子俩对视。
“胡闹!”炜守拙嘴硬,“断人事断到时辰三刻,你当你是神仙?”
“那咱就等。”炜杰往门槛上一坐,“现在未时,还有一个时辰。”
那一个时辰,是炜杰两辈子加起来最漫长的一个时辰。
炜守拙坐在院里编竹筐,编了三回,拆了三回。妈走得早,爷俩相依为命,他从没见过老头这么心浮气躁。
申时三刻——
村西头,一声孩子的惨叫,划破整个村子。
紧接着哭喊声、脚步声、狗叫声,乱成一团。邻居三大爷连滚带爬冲进院子:“守拙!守拙!老马家二小子从树上摔下来了!胳膊断了,快,你家有伤药——”
院子里,死一样地静。
炜守拙手里的竹篾,掉在了地上。
老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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