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叔在屋门口的台阶上坐着,拿扫帚扫地上的土,他扫得慢,扫两下停一下,眼睛看着后院的方向,看了一会儿,也没说话。
上午九点多,李叔把叶阳叫到后屋。
那把药刀就搁在案板上,木柄被手汗浸成了黑褐色,刀刃上缺了一小块。
叶阳认得那东西,族里也有一把,只不过是铜的,年头比这把久,摆在玻璃柜里。
他问:“要不要先用布擦一擦?”
李叔说:“不用,你切就是了。”
叶阳拿起刀的时候手很稳。
他五岁上凳子开始认药,十五岁跟着族里的老炮制师站了整整三年,腿都站肿过两次,他切过的东西不少,这一刀下去,片是片、形是形,叶阳心里有数。
李叔把他切的第一片拿起来,对着门口的光看了一会儿。
“你这一片一分五。”
叶阳说:“书上写白芍润透后切薄片,一厘到两厘之间都行。”
李叔把第二片拿起来,两只手各捏一片,往中间一对。
“你这一分五,这一片两分。差半厘。”
李叔把两片放回去,说:“书上说得对。可你那本书上写的不是沙城的天。”
叶阳没听懂。他问:“跟天有什么关系?”
李叔说:“白芍的劲儿在油上。切厚了,一煮透不出来,药汤是清的,喝下去跟白开水差不多,人不难受也不见效。
切薄了,一下锅就化,汤浑,颜色看着浓,可那股劲儿全散在水里,病人喝了反倒上火,咱们沙城冬天干。
白芍一润就吃水,你按扬州的分寸切出来,晾一夜,明天就成了两分五。”
叶阳低头看着案板上的两片,他刚才还在心里觉得这个什么李叔只是个不懂行的,结果现在他被李叔怼的根本没办法回话。
无奈之下,叶阳把刀重新拿起来,试了第二遍。
李叔站在他侧面看,看了两刀,伸手把他的手腕按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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