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里斯在电话里停顿了一下。
过了一段时间之后,才声音低沉的开口说。
“格里芬,我不是要和你吵,我们认识了三十多年,在波士顿一起做心梗研究的那两年,是我一生中最充实的两年。”
“我记得啊。”
格里芬手里拿着电话站在窗户旁边,并没有移动。
“我现在要问的是另外一件事情。”
哈里斯表示,“你们那边最近寄来的信我已经看过一遍了,拉塞尔把它转交给了我。我不知道怎样来描述这些邮件,在我阅读它们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只有一种想法。”
“你来说说。”
“我的老朋友,现在的格里芬还算是我认识的格里芬吗?”
电话那头又恢复了寂静。
格里芬没有立刻回答。
将窗帘全部拉开之后,外面就是沙城的夜晚了,远处的街道上还有几盏昏暗的路灯亮着,在巷口有一辆三轮车慢慢行驶过去,车上装满了大白菜。
看了很久之后才看完整个画面。
他想起自己二十五岁的时候,在波士顿的实验室里,和哈里斯一起熬夜看血管铸型标本。
那时候的哈里斯还并不是《指南》的第一作者,他只是一名脾气很倔的年轻人,拿着放大镜一寸一寸的去看那些被塑料灌注的血管树。
那两年中,哈里斯对他说过一句话。
哈里斯认为,一个做研究的人,一生中最害怕的就是,自己的眼睛只看到自己已经知道的内容。
“哈里斯。”
格里芬慢悠悠地说,“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的那句话?”
“哪一句?”
格里芬说,“做研究的人最怕的就是眼里只有自己所知道的东西。”
电话那边没有声音。
过了好一阵子之后,哈里斯才闷声说道。
“说过。”
格里芬问,“你今天打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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