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办?”
“正好。”
卡尔森说,“在众人面前把这件事从神坛上拉下来。中医并不是神,它只是一门不应该被过分抬高的手艺。”
他憋了好久的话今天终于说出来了。
两个人一起去诊所。
邵明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下来。
“当露西今天好转的时候,你一点都不相信吗。”
卡尔森没有回头。
“我相信自己所见到的,不相信自己所希望见到的。”
邵明之后将这句话写入了文章中。当然,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。
第二天早上,马可就来了。
他是被人搀扶着进来的。
一个三十九岁的浪漫国的男人,按资料上写的他三十九岁,但是看起来并不像。
人看起来很瘦,两腮凹陷,走起路来身体前倾,每一步都走的很碎,好像每一步都要想好才行。
扶着他的就是他的妻子,一个同样瘦小的女人,眼睛红润但是没有流泪。
马可坐下之后就没有再动过了。
他不看人,两只眼睛半垂着看自己膝盖前面的一小块土地,有人跟他说话的时候,他的反应很慢,两到三秒后,才会把眼睛抬起来看一下。
冯越在柜台后面看着他。
昨天晚上他没有睡觉。
三份资料他都看完了,马可看的最慢的是他的那份。
伽马刀用了三次,开颅两次,昏厥间隔由两个月缩短到两周,卡尔森看着这一幕,心中意识到一件事情,马克的病情,可不能继续耽误了。
冯越知道现在马克的状态代表什么。
因为这比任何诊断都要直接。
走到马可面前蹲下来。
汉娜没有来,今天来的就是维斯曼,维斯曼跟在马克的身后,在冯越身旁一句一句地给双方做翻译。
冯越没有去触碰马可,蹲下来仔细的观察马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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